入秋之后的雨向来下得克制,没有盛夏暴雨的滂沱急促。 只是趁着万籁俱寂的深夜,悄无声息地把细密的雨丝洒在街巷的每一处角落。 连风都放轻了脚步,生怕惊扰了这场属于秋日的温柔洗礼。 等天光大亮,雨丝早已经停了,只把恰到好处的湿润留在了这片被岁月踩得温润的石板路上。 既没有积成能漫过鞋面的水潭,也没有很快被秋阳蒸干。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敷在石面的纹路里,把被数不清的鞋底打磨了几十年的石板,晕出一层更深沉的灰蓝色泽。 缝隙里零星积着几处浅浅的水洼,恰好接住从老榕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的细碎天光,风一吹就晃出星星点点的软光。 这棵老榕树站在巷口快有半个世纪了,枝桠舒展开来几乎遮住了半条街巷的上空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