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烘烘的土腥气。巴图一早就去林场巡山了,走到后山坡的时候,听见灌木丛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哀叫声,像是什么小动物在哭,声音细弱而断续,断一阵续一阵的。巴图顺着声音找过去,拨开一丛稠李子,看见一只小狍子趴在地上,前腿被一副铁丝套子勒住了,铁丝深深嵌进肉里,伤口周围的毛被血糊成一片,暗红色的,已经干结,沾着土和草屑。狍子看见有人来了,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,可它挣不动,只是抬起头来,那双黑亮亮的眼睛望着巴图,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无助。 巴图蹲下来,慢慢伸出手,小狍子往后缩了一下,可被铁丝拽着,缩不动。巴图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,像是在哄它:别怕,别动,我给你解开。他先轻轻按住了狍子的身子,不让它乱挣,然后从腰上拔出猎刀,小心地把铁丝套子割断。铁丝一断,狍子的前腿松开了,它试图站起来,可刚站起来就歪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