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久没有起身。那句轻飘飘的“鸡蛋应该放在第二层”落在沉寂的屋子里,没有回声,却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陈炳林紧绷的神经上,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。 空气凝滞得可怕,旧时光的尘埃仿佛在缓缓浮动,无声笼罩着整间老房。 良久,黄乐荣才缓缓抬起膝盖,慢慢站直身子。目光下意识往上,落向厨房墙面整齐排列的木质吊柜。 心底像有一条隐秘的河道被悄然打通,无数零碎、模糊、被封存至深处的画面,顺着血脉无声往上涌,不需要思考,不需要回忆,纯粹是刻进骨血里的本能与习惯。 他脚步轻缓,像走在早已烂熟于心的旧岁月里,自然而然走到吊柜前,指尖精准扣住第二扇柜门的把手。 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柜门被轻轻拉开。 柜体里安静堆叠着几只旧碗,碗沿常年磕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