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在听的人轻轻点头。 “以后你就叫溪。”沈仲元说,没有抬头,像是在对木头说话,“灰烬林地的溪。每天早上的粥,用的都是那条溪的水。你是喝那条溪的水变成这样的。” 缝合者——溪——站在枯树下,手里还握着那颗木扣子。它低头看了看扣子,又抬头看了看沈仲元花白的头顶和被岁月刻满纹路的手。它的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它只是把木扣子攥在掌心里,攥得很紧,紧到扣眼的边缘在掌心压出了一小圈淡红色的印子。那是它这辈子第一个淤青。 石屋门口,曦站在灶台边,手里端着第九只碗。粥在碗里冒着热气。她看着缝合者从枯树下走过来,看着它湿漉漉的头发和清晰了更多的脸,看着它掌心里那颗木扣子和嘴角那道还在学习怎么上扬的弧线。她把碗递给它。 “洗脸了?”曦说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