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的船板在脚下微微发软——那种被秦淮河的水汽浸润了几百个日夜之后生出的温润的弹性,踩上去的每一步都像被人用掌心托了一下。 甲板擦得锃亮,琉璃风灯的光从船舷两侧洒下来,将木纹的每一根纹理都照得分明,深褐色的底子上浮着一层琥珀色的亮,干净得能照出人影。 苏妄言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了一圈灰土的靴子,下意识地把步子放轻了,狐尾也卷了起来,免得扫到甲板边上那些被擦得反光的铜饰。 跟着护卫向里,岸上的喧嚷声渐渐远了,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帘。 画舫自有画舫的安静——一种被名贵沉香与悠扬丝竹托举着的、珠光宝气的人间静好。 不知从哪一层船舱里传来一阵极轻极轻的琵琶声,不成曲调,只是几根弦被人漫不经心地拨着,叮叮咚咚地落在秦淮河面上,像是碎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