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白气在眼前散得很慢,手表指针指向十一点四十,末班车该来了。 今晚轮到我值夜班,工厂的铁门在身后“哐当”锁上,把机器的轰鸣关在里面,只剩下风刮过槐树叶的“沙沙”声,像有人拖着铁链在走。 “小伙子,等车啊?” 旁边突然冒出个声音,吓了我一跳。是个老奶奶,裹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手里攥着个布包,包角露出半截红绳。她的脸皱得像颗干枣,眼睛却亮得很,直勾勾地盯着我。 “嗯,回城里。”我往旁边挪了挪,站台的长椅上积着层薄灰,她却直接坐了下去,棉袄蹭过灰,留下道浅痕。 “这趟车邪乎。”老奶奶突然说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被谁听见,“前阵子有个姑娘坐这班车,第二天家里人就接到通知,说人在沟里找到的,手里还攥着车票。” 我心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