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,漫长得像一辈子。 五十个亲兵已倒了将近一半。剩下的人个个眼中布满血丝,握着长矛的手都在打颤——不是怕,是累。 肌肉被压榨到了极限,每一次举起兵器都像从泥沼中往外拔,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胀。 院墙下堆积的尸体已垒了数尺高。那些疯人踩着同伴的尸骸往上爬,踩碎的头骨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得几乎要凝固的腥臭,混着腐败内脏特有的甜腻气息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。 石抹也先又一刀将一个爬上墙头的疯人劈翻,刀锋嵌入对方颅骨时竟卡住了。他用力一拔,刀柄在满是血浆的掌中打了个滑,险些脱手。 那疯人竟还没死透,翻白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,嘴一张一合,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嘶吼。 “娘的——!...
...
卫蓁娇媚动人,出生名门,是长安城一朵不可攀折的娇花。婚事在即,她即将嫁与年轻的太子。太子温文尔雅,风度翩翩。无人不道这是一桩好亲事。卫蓁却做了一个的梦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话本中的人物,太子另有所爱,娶她别有所求,她的存在只是那二人爱恋的阻拦。最后太子登基,迎娶白月光入宫,卫蓁则成了冷宫废后,早早香消玉殒。话本到这里结束,可梦里一切都在延续。不久王朝更迭,一位少年将军起兵谋逆,攻入皇城,冒天下之大不韪。他入宫的第一件事,便是去杀了皇帝,娶了卫蓁的牌位。从梦里醒来后,卫蓁出屋,望着自家后院那位时常来找阿弟一同练武的俊美少年,微微出神。祁宴出生高贵,意气风发,鲜衣怒马,是全长安城最耀眼的存在。若无意外,他会如他的父辈祖辈一样,一生戎马沙场,保家卫国。直到那一日,他如往常来友人家做客。春日的微风荡漾,竹帘摇晃,玉佩碰撞声响起。少年转首,看到帘下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走出。春光明灭,女郎冷清美艳,一惯是不喜言笑。却在看到他后,唇角露出了一丝甜润的笑意,极致的明媚。十七岁肆意张扬的少年将军,轻轻愣住,平静回以一笑,耳后却涌起一层淡淡的薄红。他心中有一场春风化成的疾风骤雨,为她摇晃。此后无论春日秋时,都将逆流而上追逐她。那一日,他动了春心。祁宴向来做事光明磊落,直到那日,决心谋划得到那个有未婚夫的冷情女郎。...
...
...
...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