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窗上,发出呜呜的闷响。 傅冶坐在靠窗的旧木办公桌前,脊背挺得笔直,指尖捏着一支磨得发亮的红蘸水笔,正逐字逐句校对《武重工人报》的最新清样。 桌上摊着泛黄的糙纸清样,边角卷翘起毛,纸面还沾着未干透的淡淡油墨味,桌角摆着一只掉漆的搪瓷水杯,杯壁凝着一圈冰凉的水汽,身下的木椅磨出了深浅不一的包浆,是经年累月伏案劳作的痕迹。 他神情专注,眉眼紧绷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一丝气息吹动纸张,错漏了任何一个排版、一个字迹。 这份厂报清样是宣传部的核心工作,容不得半点差错,也是他进厂数年,小心翼翼守住的安稳岗位。 安稳,是他颠沛十一年里,最奢侈的两个字。 就在这时,车间方向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,踩着积水的地面,哐哐作响,由远及近,带着一股莽撞的热气冲破走廊的清冷。 下一秒,隔壁车间的工友大强猛地撞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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