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。 他多想仰头大哭一场,把积压数年的委屈、不甘与绝望尽数宣泄,可眼眶干涩发烫,像是被烈火烘干过一般,任凭心口痛得抽搐,半滴眼泪都挤不出来。 只有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,像寒冬腊月的冰水,从头到脚将他彻底浸透,死死裹住四肢百骸,压得他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音。 他僵直地坐在冰冷的土炕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张边角泛黄、被反复翻看揉出细密褶皱的旧报纸,目光死死钉在那几行关键文字上。 脑海里残存的重生美梦碎片还在不断闪烁,梦里的一帆风顺、金榜题名皆是虚妄,可唯独1978年高校扩招的消息,真实得不容置疑。 这是他跌落谷底之后,命运唯一抛来的救命稻草,是他挣脱知青命运、改写人生的最后希望,他绝对不能放弃。 罗文凯缓缓抬起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