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,像一条悬浮在地面的光河。他靠墙坐着,双腿伸直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,姿态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像。左肩的角芽已经长到了四厘米,顶端第二次分叉破开角质层时发出的咔嗒声还在他的耳道里回响,像远山深处某个巨大物体正在缓慢裂开。 他动了一下左臂。角芽基部牵拉肌肉时带来的酸麻比白天更强烈,沿着斜方肌向下蔓延到肩胛骨下角,再沿着脊柱侧方一路烧灼到腰际。他的肋骨在轻微变形,左侧第三、四肋骨的弧度比右侧平缓了几度,给那个新生的器官腾出了更多空间。 他抬起右手摸向自己的角。指尖触碰时,一种温暖而有节律的振动从骨面传入指腹,频率和他的心跳同步,但相位落后了大约四分之一周期。它在适应他。他的骨骼在重新排列以容纳它,它的振动在重新调整以匹配他。他和这枚从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结构正在达成一种新的共生平衡,像一株藤蔓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