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瞪着眼前人,那双曾盛过怯懦与讨好的眼,此刻只剩淬了冰的戏谑,像在看一场早已落幕的猴戏。 他耗费数年布的网,要将那个软骨头似的涂山璟困死,要把涂山氏的权杖稳稳攥进手心——到头来,竟是自己钻了自己打的结? “涂山璟”的指尖还停在他脸颊,带着凉薄的力道拍了拍,像在掂量一件顺手的玩物。 他能听见自己骨头缝里咯咯的响,是力气一点点漏尽的脆声,从前能掀翻千斤鼎的臂膊,此刻重得像坠了山,连抬一下眼皮都要耗光剩余的力气。 “你……” 终于憋出一个字,腥甜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淌,他却顾不上擦,只死死黏在她脸上,“你……你不是涂山璟……” 防风意映闻言笑出了声,笑出的气息拂过他发烫的耳尖,比最毒的蛇涎还冷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