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踩在偏院门口第一块石板上停住了。 然后她脱了鞋。 赤脚踩上偏院门前的石阶,脚底被夜露打湿——和三天前沈清禾在这里赤脚踏过的石板是同一块温度。 她已经在这个圈子里生活了十年。 她知道每一个拉链的声,知道陆听沫翻窗过了三晚,知道陆听音在琴房呆了一个下午出来之后裙子上全是琴盖漆的擦痕,知道苏婉书房的地毯被红茶泡过之后换了一块新的,知道沈清禾穿了风衣裹住睡裙从偏院赤脚走回客房。 她什么都知道,因为她每次回家都绕这一段路,今晚是第四十三次。 但她从没进去过。 陆听瑶不是不敢。 是她有一个她自己说不清的骄傲——陆听沫喝醉了翻窗,陆听音蹲了四年气窗,苏婉守了三年活寡,沈清禾被婚约所迫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