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色小花,山丁子苗蹿到一人多高,枝杈间冒出密密麻麻的花苞。刘三柱蹲在沟东头,把那棵山丁子苗看了又看,苗子是他从县苗圃扛回来的第五个年头了,今年该大挂了。 “姐,”他没回头,“这苗子今年能结不少。” 三嫂刘翠花蹲在他旁边,把那根红绸子从腰间解下来,叠好,塞进怀里。“嗯。” “姐,你咋又把红绸子解了?” 三嫂没答,把围裙边攥进手心里。“开春了,不冷了。” 若竹的刺绣是在三月底寄到省文化馆的。绣的是《长白山猎韵》,用了半年时间,一针一线,把老蔫叔扛着鹰杆站在野狼沟口的背影绣了出来。天是灰蒙蒙的,雪是白茫茫的,老蔫叔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鹰杆戳在雪地里,烟袋锅一明一灭。 杨振庄把那幅刺绣看了很久,没说话,把那根楸木鹰杆从墙边拿过来,搁在膝盖上。“若竹,你老蔫爷爷要是活着,看见这幅绣,不知道多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