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,哈一口气上去白雾立刻凝成一层细密的水珠又冻成薄冰。院子里泼出去的水瞬间就冻住了,踩上去滑溜溜的,人走在上面得弓着腰扶着墙。地里的庄稼早就收干净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土茬子在冻硬了的土地上一排一排地立着,被霜雪覆盖了一层又一层,像一排排缩着肩膀站在寒风里的士兵。 三嫂的预产期是腊月中旬,这事儿屯子里早就传遍了。刘婶隔三差五就端着一碗红糖水过来探望,说些“头胎要小心”“别冷着”“多喝热水”之类的话。王晓娟这些天把加工坊的活计往后推了推,白天经常过来看看三嫂的情况,有时候帮忙做顿饭,有时候坐下来陪着说说话,跟屁虫跟在继业脚后跟后面跑,被三哥拦在院门口不让进来,说“太闹腾了,别吵着翠花”。 三哥这半个月把家里的柴火劈得堆满了半面院墙,码得整整齐齐的,一根一根摞得像城墙一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