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庙里,这尊泥塑神像依旧试图保持着一贯的威严,可在这洋人肆虐的怀礼村,龙王爷的威严显得如此空洞无力。 母亲淡淡地瞥了一眼龙王爷泥塑的金身,嘴角勾起一丝不屑:洋人横行的村头,木偶泥胎若是管用,何至于村口槐树下满地冤魂? 多年后,长大的我才解答了母亲此时的疑惑。 原来,这满清朝廷打不过洋人,便索性与那西洋强盗合起伙来,坐在累累白骨之上,一起喝汉人的血,吃汉人的肉。 如同满天尸位素餐的神佛,默许耶和华来我华夏分一杯羹,共同编织谎言蒙骗黎民,心安理得地接受供奉。 母亲转过身,动作轻柔地为我们铺好厚厚的芦苇草,又将几件旧衣垫在上面。 姐姐递给母亲一截树枝,“娘,帮我削尖了。”那是赤足男孩冲向洋人,至死也没松手的“长矛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