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,心骤然揪紧——以前的梦,到这里就该碎了。她总是来不及走到父亲身边。 可这一次,父亲回过头来。 乐栖梧看清了他的脸。清瘦,眉骨利落,鬓角染着细碎霜白——是她记忆里父亲的样子,分毫不差。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眼眶,张了张嘴,忍着鼻酸喊了一声:“阿翁。” 父亲望着她,像看一个惦念许久的孩子,说:“阿梧,来坐。” 乐栖梧走上前,在父亲身侧坐下。廊下摆着一组青铜编钟,父亲用槌指了指钟架:“今日,翁教汝一曲。” 乐栖梧轻轻颔首。她小心控制幅度,怕一用力,梦就碎了。 父亲抬手举起钟槌,轻轻一叩。 第一声钟鸣清亮通透,如山间活水,澄澈悠远。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错落的钟声次第响起,首尾相衔,完整绵长连成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