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帮完学生,独自回到校长室。办公桌上堆着零零散散的礼物:印着祝福语的贺卡、千篇一律的钢笔,还有棒棒糖、妙脆角、薯片一类零食。他几乎每一年都会收到大同小异的东西,早已习以为常。雷同是扼杀艺术品的刽子手,看多了,这些流水线一般的礼物便显得索然无味,可碍于情面,他又不能直白表露自己的想法。 阳光懒洋洋洒在窗台上,一样格外的物件攫住了他的目光,将他的视线从办公桌挪向窗边——那是一枝假梅花。花瓣是温润的粉白色,被日光晕开一层朦胧柔光,深褐色枝条遒劲利落,做工精致,几乎可以以假乱真。 在一堆千篇一律的礼物中间,这枝假梅花格外醒目。直觉告诉他,这份礼物出自二班的学生之手。这天下午他恰好要去二班代生活适应课,于是他带上课本与教学用具,随手拿起那枝假梅花走进教室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