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里,前后左右全是白茫茫的,分不清东南西北。灶里的火昨晚没灭,添了粗柴,烧了一整夜,这会儿只剩下暗红色的炭火和一层厚厚的白灰。他蹲在灶边往火上添了几根细柴,趴下去吹了几口气,火着了,火苗在雾里显得小,橘红色的一小团,照不远,只能照亮灶周围两三步的地方,再远就被雾吞了。雾里的空气是湿的,吸一口满嘴都是水汽,带着松脂和腐殖土的味道,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山里的腥味,像是泥土和树叶和苔藓和野牲口混在一起的味道,就是大兴安岭秋天早晨的味道。 赛虎从窝棚里钻出来,站在陈阳旁边抖了抖毛,毛上的露水珠子被抖掉了,在雾里飞了一会儿,落在陈阳的裤腿上。它没像平时那样一出来就跑,而是蹲在陈阳脚边,竖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,眼睛在雾里看不远,它靠耳朵判断方向。雾太大了,大到连赛虎都不敢乱跑,怕跑远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