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芙蓉将青锋剑横在膝上,剑穗拴着枚指甲盖大的骨子——是朱临从锁律匣废料里磨出来的,权当坠子。 她没看火,也没看人,只盯着壶嘴逸出的白气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剑鞘,每叩一下,壶里的咕嘟声便弱一分。 秋荷坐在她对面的蒲团上,对着菱花镜描眉。 她今日未施粉黛,只淡淡扫了层黛青,镜中映出馨兰捣药的侧影——紫铜药臼里盛着北花谷采来的净雨草,每捣一下,清苦的药香便漫开来,混在茶烟里,将那缕引律香的残余压得抬不起头。 七公主倚在廊柱上,手里捏着半卷羊皮纸,纸边沾着天都特有的金粉。 她没坐,目光落在图上密密麻麻的朱砂小字间,那处鸦啼坞的位置,标着一个墨黑的“无”字。 “他们把那地方从地图上抹了,” 她忽然开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