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大西洋潮汐从石闸倒灌进来的粗盐味,把整座挑高三层的穹顶大厅蒸得朦胧微晃。 青石阶梯自门口向下延伸。 大厅四周的石壁凹槽里,几十盏黄铜镂花吊灯垂着长链,暖金色的光晕打在水汽上,散成一层薄雾,环绕下沉水池的一圈马蹄形回廊内,斜倚着二十多名面孔粗粝的汉子,有的缠着深蓝色头巾,有的敞着粗麻马甲,怀里抱着镶银鞘的柏柏尔弯刀,或是端着细长的铜烟枪,目光在陆铮的面庞上停滞,随后顺着他的肩线一路刮到身侧的陆夏身上。 生面孔,身上没有常年在甲板上泡出来的硫磺与柴油气,反而裹着一层大陆干爽的质感。 水池边黑曜石圆桌旁,身穿纯白亚麻长袍的老者萨利姆抬起头,那只没被黑铁眼罩遮蔽的右眼泛着风蚀过度的灰翳,目光在陆铮脸上扫了一圈,枯瘦的食指屈起,在桌沿敲了敲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