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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皇宫到国子监,平时半个时辰的路,他走了快一个时辰。
……"
晏清兄!
"
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晏辞停下脚步。
苏慕言正从国子监大门的方向快步走来,月白锦袍在暮色里格外显眼。
这人长了一张让人生不出戒心的脸,眉眼温和,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舒服劲儿。
"
我刚从岁考榜那边回来,你的名字被擢升成甲等妒火中烧第二天一早,晏辞从枕边摸出那个香囊,在手里掂了掂。
淡青色的缎面,绣了几枝兰草。
沉香混着薄荷,一股子清冽沉稳的味道。
他搁在鼻尖闻了一下,又放下。
老实说,他不该戴。
昨天苏慕言递过来的时候,他脑子里就闪过谢临渊的脸——那个人的鼻子比狗还灵,两年前在东宫,连他身上沾了别人衣袍上的一点熏香都能闻出来。
可那股苦药味实在太重了。
上次在御书房,谢临渊箍着他腰的时候,离他后颈只剩不到三寸。
三寸,一个一品乾元的鼻子,随时可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从骨子里往外渗的苦腥气。
他不知道谢临渊那天闻到了没有。
但他不能赌每一回都有那种运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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