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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世间再无莱因,只剩共居一具躯壳的伊奥里斯与“伊奥里斯”
。
软绒的鼠耳垂在鬓边,尾尖偶尔轻扫过指尖,模样依旧灵动,旁人却不知这具身体里藏着两股大不相同的魂魄。
“伊奥里斯”
敛了从前的嚣张,却没改骨子里的桀骜,总趁隙搅弄些事端——夜间偷掀仙宫下界的灵植圃,把天界培育的仙草薅得东倒西歪;在人间黑市布下小术法;看着众人因虚妄幻象争执不休。
便在意识里低笑,满是不计后果的肆意。
伊奥里斯起初还会阻拦,可次数多了,竟也被那股疯劲染了几分。
看着仙官气急败坏追查踪迹,听着人间隐约的骚动,心底竟升起莫名的畅快,连鼠耳都忍不住随“伊奥里斯”
的笑意轻颤。
两人的意识愈发契合,偶尔对视着镜中同一张脸,眼底同映着炽热的光,默契地盘算着更大的动作——或许是掀翻天界的灵脉,或许是搅乱人间的命格秩序。
总要做件真正响彻天地的大事,否则两人总觉得少了点乐趣。
脑中鼠耳轻抖,伊奥里斯望着眼底交织的光,指尖蹭过尾尖软绒,声音带点迟疑:“真要去地狱?听说那里满是戾气……”
“怎么,你害怕了?”
“哎呀,戾气才好,藏得住狠角色。”
“伊奥里斯”
的意识在体内翻涌,语气带点漫不经心的挑逗和一点不宜察觉的兴奋:“找个恶到骨子里的罪人。
额……最好是比我还坏的那种。
拉来当枪使,往后做事,咱们躲在后面,天塌了先压他。”
伊奥里斯眉尖微蹙,本能觉得有些不妥,却被那股肆意勾得动了心:“可是……那些罪人会不会不听我们的?”
“不听话就逼到听话。”
“伊奥里斯”
低笑,法术灵光在指尖闪了闪,“咱们现在有术法有妖力,还怕治不住个地狱囚徒?等拉到手,做件大事,金仙和天道只会盯着替罪羊,咱们只管看戏得利,多有趣——去不去?”
伊奥里斯沉默片刻,鼠尾轻轻绷直,眼底漫开几分被带偏的雀跃:“去。
但……别太过分了吧?”
“嗯?要的就是过分,只有过分才有意思呢。”
“伊奥里斯”
的笑意更甚,两人同抬脚步,朝着幽冥方向走去,身影隐入暗沉的风里,满是不管不顾的疯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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