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自己正在下沉。 不是沉入水里,而是沉入一团巨大的、正在发酵的胃袋中。那张贴在他脸上的湿纸,正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,与他的皮肤、他的血肉、他的骨骼融为一体。 纸浆干涸的过程,伴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仿佛无数根极细的针同时扎入毛孔的刺痛。 “嘶啦——” 他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布料撕裂的声音。 但那不是布料。那是他作为“凛渊”的最后一丝人类认知,正在被这张纸强行剥离。 他试图挣扎,试图抬起手去撕扯脸上的面具,但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已经没有“手”这个概念了。他的四肢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长、压扁,最终变成了几根脆弱的、一折就断的竹篾。 “别动。” 一个极其微弱的、带着浓重霉味的声音,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