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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魇（第1页）

“呼呲呼呲——”

我感到那怪物靠近了我的胸口

——滚开！

——给我滚开！

我哆嗦着，手不停地在发间摸索。

我的手落了下来，在料峭岩石间发着抖。

另一只手犹豫着，放在了那怪物脸上。

“呼呲呼呲——”

我伸手轻抚那怪物布满黑斑的皮囊，动作很温柔，温柔得像是一缕轻风。

它愣住了，欢愉地眯起了眼……

我的影子笼罩着它。

哀怜地、冷漠地注视着它带血的、正在磨动的牙，扭曲的肢体，带着铁锈味的满是斑块的圆脑袋。

我见到它饥渴地贪婪地进食，眼睛却偷偷向上瞟着。

——这恶犬！

——这家畜！

我转动着袖里的利器，

第一次朝它露出了笑容。

**

“哇——”

那年我躺在红棺材里与送葬队伍中的“我”

相遇时，听到那一声啼哭。

“哇——”

那怪物流着涎水扑向我时，喉咙里发出痛嚎。

“嘻嘻——”

白布包裹的棺材里，“我”

挣扎着流出血泪。

“嘻嘻——”

那怪物临死前，在我耳畔留下诡异的低笑。

——你为什么不救我？

棺材中“我”

圆睁着浮肿的眼。

——你逃不掉的。

油头粉面的腊人儿露出了恶鬼真身。

可是——

——“我不认！”

“牛头马面”

吊眉瞪眼，挥动笞棒。

——“我不认命！”

我攥紧了手中的刀刃，转身跃入了暴雨涨起的河里。

**

我生在水里，

我长在水里，

我是化龙的跃鲤。

我本该枕在风里，

我本属于崇高的天际，

我不是谁的妻儿，

我不是谁的母亲，

我本是我，

真正的我。

我奔向渡口，

我那梦里的栖巢，

我那甜美的故乡，

我那小小的船儿，

藏在树影后的芦荡。

我会扬起风帆，

我会——跃过龙门。

“啪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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