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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和三十一年,二月。
沈清澜父亲的旧部有疾,赵怀仁原是沈明轩提上去的兵部侍郎。
沈明轩出事后帮沈明轩说话,便被卸任了,如此一来便保住了性命。
原是有情份在的。
沈清澜前往扬州医治。
扬州的雨,下得比往年都早。
他们被安排在一个别院里。
柳叙站在廊下,看着雨水从檐角成串地滴落,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他身上穿着崭新的湖蓝色长衫,是沈清澜带过来的苏绣,袖口用银线绣着极淡的竹叶纹,走动时若有若无地闪光。
“阿叙,看什么呢?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柳叙没有回头,依旧望着雨幕。
直到一双温热的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,沈清澜将下巴抵在他肩上,灼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。
“在想,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。”
柳叙轻声说。
“江南的雨,从来都是缠绵的。”
沈清澜低笑,手指在他腰间轻轻摩挲,“就像某些人,舍不得走。”
柳叙闭上眼。
是啊,三年多了。
从黑风寨那个雪夜破庙里的相遇,到江西报仇,再到江南落脚。
他在杭州开了私塾,沈清澜开了医馆,日子平淡得像一池春水,风平浪静得像是再也吹不起一丝涟漪。
而今他已过了二十一岁。
三年经历了太多,他越发成熟。
柳叙闲下来的时候总会想,想阿娘,想疤爷,想沈清澜。
想着想着,他就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安。
后来,他恨自己的直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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