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作者:午夜老许更新时间:2026-09-24 03:46:11
沈霁自幼随父妆尸验命,左手触尸,能共感死者临终一瞬,代价是腕上留渍、日渐侵蚀。父亲坠崖身亡那年,留下一本写了一半的格目和一把铜凿,末尾只一个"等"字。三年后,一具女尸口中的附子残毒牵出曹宅旧案。沈霁带弟弟重返江陵,以男装行医妆尸之名,一步步翻进二十年前的旧账——原配被慢毒灌杀,母亲被逼写方后灭口,父亲的"等"字,等的是她。三路争一本药方全本,官面封库灭口,旧档房里藏着比凶手更大的手。而那个缺了食指的按察司录事,一直在她身后替她挡刀。翻账的人,从来只有自己。但翻完账之后的日子,不必一个人写。 妆尸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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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今夜没风,门却响了一声——是有人伸手带了一下,力道刚够让屋里的人听见。 来人不打算硬闯。硬闯的人不敲门,也不让门替他敲。 灯晕铺开,土墙、验尸台、地上的草席一样样浮起来。裴晏已经站着了,左脚虚点着地,右手扶住那张矮凳。他站不稳,姿态却站得出来。灶间门帘后有一道更暗的影子,是阿蛮。她没靠前,只在帘缝里看着,像一只蹲在梁上的猫。 门开了。 进来的人不高,肩宽。青布直裰底下压着铁甲,走动时肋侧有极轻的金属蹭声,像谁在袖子里搓一枚铜钱。靴帮那道缝正朝着沈霁——针脚歪得像醉汉走过的线。北门换哨那六个铁甲兵,靴子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。 一张生脸。三十五六,颧骨高,下巴一道旧疤,硬物划的,没缝过。眼睛很静,是那种看过许多死人、却一张脸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