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歪歪斜斜的柱子勉强撑着残顶,像风烛残年的老人硬撑着一口气。旁边有棵老槐树,枝叶浓密,从远处看就像荒地里长出的一把绿伞,刚好遮住了茶棚和棚后的一小片空地。 这里是周三选的碰头地点。 离京城不远不近,官道上人来人往——贩夫走卒、赶骡车的、推独轮车的,什么样的都有,多三个人少三个人没人注意。茶棚废弃多年,不会有人来;老槐树挡住了远处视线,安全。周三当了十几年义庄看守,最擅长的就是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藏人。 沈惊鸿到的时候,周三已经在了。 他蹲在柱子旁,手里捏着旱烟杆,没点。瘸了一条腿的他靠在柱子上,看起来就像个在路边歇脚的老农——灰布衣裳,草鞋,脸上的皱纹里嵌着洗不掉的尘土。如果有人路过,绝不会多看他一眼。 "大小姐。"周三站起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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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,他袖纳乾坤天下,谋一旨姻契,只为金戈征伐。她知,他染尽半壁河山,许一世执手,不过一场笑话。她知,九重帘栊之后,他的金锁甲只为另一个她卸下。君兮君亦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