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猎杀行动结束后,塞巴斯汀的怀表,停了。
不是坏了。
是停了——指针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,一秒不肯再走。
对一个把时间线看了七百年的人来说,怀表停摆,比任何凶兆都直白。
他把表送到全城最好的钟表匠那里。
老师傅拆开看了一小时,困惑地摇头:"
机芯没毛病,发条上了,齿轮咬合完美。
它就是不走。
老先生,恕我直言——这表,不像坏了,像是……在等什么。
"
这件事是塞巴斯汀后来告诉我的。
他说那天他把表收回来,揣进马甲内袋,在回程的路上,走了这条时间线里他走过七百次的街。
七百次里,每一次走到那个路口,他都会遇见同一场火——一栋民居起火,他在火场外站着,救不了。
那是他能力觉醒的代价,也是他看了七百遍的"
锚点"
。
这一次,路口没有火。
那栋民居好好地立着,窗子里透出灯光,一对夫妻在吵架,吵得很凶,然后妻子摔门进了里屋,丈夫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,起身,去厨房,端出来一碗热汤,敲了敲里屋的门。
门开了。
吵架的声音变成了低声的、笨拙的道歉。
塞巴斯汀站在街对面,站了很久很久。
七百条时间线里,这个路口只有火。
这是第一条,没有火的。
他掏出怀表。
表盘上,三点十七分,秒针微微地、几乎不可察觉地——颤了一下。
像是睡着了的东西,翻了个身。
"
原来如此。
"
塞巴斯汀把表贴在耳边,轻声说。
"
你不是停了。
你是这条时间线,第一次走到了未写的地方。
未写的地方,秒针不敢先走。
它在等,和这座城一起——写。
"
他把这句话告诉我那天,正好是莉莉丝从地底传话上来的同一天。
莉莉丝说:马尔科夫一世在加速。
暗源的窗口,在变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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