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掌了中馈后头一回操持年节,里里外外调度下来,脚不沾地的忙。顾廷烨每日都过去陪着,说是帮忙,更多是站在一旁,看她吩咐下人管事,学着持家的章法。白氏也不避他,想到什么便随口交代:“对联让账房先生写,外头买的那些金粉太艳,俗气。”“灯笼只挂到二门外头就成,内院挂多了晃眼。”“年夜饭的菜今年减两道,去年剩了大半桌,平白糟蹋东西。” 都是家常的吩咐,却藏着稳稳的底气。 三十那日,顾廷烨早早起身换了新裁的玄色锦袍。 今年顾偃开破例,没一个人闷在书房守岁。晚饭时端坐正堂主位,白氏陪在身侧。下首是顾廷煜——是自己一步步走进来的,走得慢,脊背却挺得直,没叫人扶。最末坐着顾廷炜,低着头扒饭,乖得不像话,半句多话也不敢说。小秦氏,自然不在席上。 饭吃到半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