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,卡在阳泉和寿阳之间的山口上。雾气贴著地面爬,把碉堡下半截吞了,只露出顶上的射击孔和水泥帽。孔里头黑洞洞的,看不见人,但能听见发电机嗡嗡地响,像谁在底下拉著风箱。 工兵营长蹲在山脊后头,指甲抠著冻土。他身后四百人趴了一夜。炸药六百公斤,分九组埋到北墙根和两侧矮墙底下,导火索接了五十米,沿反斜面引到山脊后头。从昨晚十点埋到凌晨两点,冻土硬得像铁,镐头砸下去只崩出白印。有人的虎口震裂了,血混在泥里,拿袖子抹了一把,接著挖。 赵卫国把地图铺在膝盖上。地图边上压著两块石头,石头缝里渗著霜。他用铅笔在九座碉堡上各画了个圈,编了號。一號在左,九號在右,中间隔著四百米山道和两道矮墙。 “六门山炮,两门步兵炮。八门对九座。一號到七號,每炮定一座。八號炮打两座,先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