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课的时候她总走神。老师在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函数解题步骤,粉笔划过黑板的滋滋声就在耳边,可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黑板某一个小点上,半天都挪不开。政治老师点名叫她回答问题,她愣了两三秒才慢吞吞站起身,得费力把飘在敬老院的思绪硬拽回教室,才张口作答。她的语速和平常听着差别不大,但坐在后排的沈杨歌听得清清楚楚,她的声音轻了很多,语速也慢半拍。就像一张反复折叠过无数次的草稿纸,再次翻开时,折痕处总会不受控制地卡顿一下。 课间教室里吵吵嚷嚷,前后桌嬉笑打闹、传纸条的声音不断,许遥却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,闲下来就转头和沈杨歌闲聊几句。她端正坐在座位上,课本摊开摆在桌面,可视线根本没落在文字上,空洞地望着桌角发呆。安安静静的,如同一颗钉在课桌上的纽扣,位置没变,连着它的线却松松散散,悬在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