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都被冲洗得发亮,连空气都像是新换过的,吸进去有一种凉丝丝的、微甜的清爽。梨依站在自家阳台上,看着巷口那棵被吹歪了又自己弹回来的樟树,觉得这个世界有一种残忍的温柔——它摧毁一切,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她的嘴唇上还有那个小小的伤口。结痂了,深褐色的,像一颗长在下唇边缘的痣。她用手指摸了摸,不疼了,但那种被触碰过的感觉还在——不是伤口本身的感觉,而是伤口被另一个人的嘴唇贴着时,那种微妙的、像电流短路一样的麻。她把手放下来,转身进屋。 母亲在厨房里。梨依经过的时候,看见母亲正在往杯子里倒咖啡。她的动作和平时一样——从柜子里拿出杯子,打开咖啡罐,舀一勺,倒进杯子里,热水壶注水,搅拌。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得像是被量过的,不多不少,不紧不慢。但梨依注意到,母亲舀咖啡的时候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