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几乎是在第一缕光线顽强透入营帐缝隙的刹那,便猛然睁开了双眼。 长达数个时辰的深沉睡眠,如同将他从濒死窒息的无边泥沼中彻底拖拽出来。 尽管周身筋骨,尤其是昨日独战关张时被那磅礴巨力反复震荡的内腑,以及虎口崩裂、至今犹自发麻颤抖的双手,仍在传递着清晰而顽固的酸痛。 但那股沉入骨髓、几乎要瓦解意志的透支性疲惫,已被驱散了大半。 一股微弱却真实、如同初生溪流般的力量,重新在四肢百骸中艰难却持续地流淌起来。 他迅速起身,动作虽不似往日那般羚羊挂角般迅猛无声,却异常稳定而坚定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 亲兵显然早已得了严令,悄无声息地备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、浆洗熨烫平整的青色劲装衣袍,以及置于案几之上、散发着质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