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五点半起床跑操,但回到山里,生物钟自动往前调了一个钟头。他轻手轻脚地从炕上坐起来,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熟睡的倪丽珍,又看了一眼炕梢蜷成一团的双胞胎女儿。两个小丫头睡得正香,脸蛋埋在枕头里,呼吸均匀得像两只冬眠的小兽。 曹山林披上棉袄,光脚踩在炕沿下的砖地上。砖是凉的,那股凉气从脚底板一直蹿到膝盖,让他整个人彻底清醒了。他摸黑走到堂屋,从门后摘下那杆挂在木钉上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。 枪是他走之前擦好了挂上去的。三个月没人碰,枪管上落了一层薄灰,但木托上的包浆还在,油润光亮。他把枪横在膝头,从墙角箱子里翻出擦枪布和小油壶,开始保养。 拉栓、退枪机、检查撞针、擦拭枪管里的余灰、在活动部件上点了两滴枪油……每一个动作都像呼吸一样自然。这是他年轻时养成的习惯—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