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我是在一座快要烧起来的城里遇见她的。
那时候天已经暗了。
风很干,带着焦味。
满街都是打斗声,像从地底冒上来的雷。
我跟着蒹葭往巷子里走,一路不敢停。
然后我闻到了一股药味。
很淡,像晒过太阳的艾草,又像雨后从泥里钻出来的薄荷。
那味道和那座城太不相配了。
像有人在火场边上,种了一小片会呼吸的草。
再走几步,我就看见了她。
她蹲在一个受伤的男人旁边,正给他上药。
手指很稳,像在给一件极细的旧衣裳缝边。
她的脸在灰红色的天光里白得发亮,眼睛很清,清得像一碗放凉了的水。
我站在几步外,忽然就不那么慌了。
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,是她整个人都像在说:别怕,还没那么糟。
后来她带我们进屋。
屋子和她一样,旧旧的,很静。
她煮过水,又盖好毯子。
我那时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,可心里一直想:她怎么会在这里?在这样的城里,她怎么还能把日子过得这么清?
她叫白静姝。
她说她是个医者。
说“能救一个是一个”
的时候,声音很轻,像在说给自己听。
我忽然有点想哭。
不是难过,是那种在你快撑不住的时候,忽然有人从暗处递来一碗温水的感觉。
我信她。
没来由地信。
她像这塔里一截没有被点着的灯芯。
别人越烧越狂,她越安静,安静得让人想往她身边靠一靠。
那晚我睡在墙边,身上盖着她递来的旧毯子。
毯子有点潮,可我不敢乱动。
我怕把她的东西弄脏。
她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,自己也该被好好照顾一下的人。
我想,如果我能出去,我一定不催她。
她若愿意,我们就一起走。
她若不走,我就多留一天。
有些人值得。
白静姝就是那种人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