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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三年前,北京深秋更凉。
距离陆擎辉、陆擎阳降生,不过两年光阴。
依旧是旧年萧瑟的老城,依旧是无人撑腰的岁月。
彼时陆霆深依旧远在他乡,离京未归,音讯隔绝,对京城发生的一切,全然不知。
无人告诉他,两年前为他孤身诞下双子的姑娘,再一次身怀骨肉,默默孕育了属于他的一双女儿陆悦念、陆悦瑶。
那年的斯力力,依旧青涩单薄,依旧无人可依。
一个人怀十月,一个人扛下孕期所有酸涩与煎熬。
没人照料起居,没人分担苦楚,没人在深夜替她抚去不安,所有困顿、疲惫、忐忑,全都压在她一人肩上。
生产那日,天落冷雨。
老式公立医院的产房潮湿阴冷,消毒水混着窗外的雨气,冷得透骨。
没有家属陪护,没有暖心安抚,长廊空空荡荡,没有半分等候的人影。
她再一次独自躺上产床,再一次直面九死一生的关卡。
阵痛汹涌袭来,比往日更沉更磨人。
单薄的身子剧烈颤抖,冷汗层层密密浸透病号服,唇瓣反复被咬得发白、泛红。
她依旧是那个性子,不哭闹、不示弱、不怨怼,只是死死隐忍,凭着一股孤劲,咬牙撑过最凶险的每一刻。
千里之外的陆霆深,一无所知。
他不知京城秋雨寒凉,不知她卧病受苦,不知两个软糯的小女儿,正借着她的血肉,奔赴人间。
无人报喜,无人倾诉,无人知晓她这场无声的盛大牺牲。
漫长的煎熬过后,两道轻柔细碎的啼哭,穿透雨幕与产房的死寂。
长女陆悦念,温柔先至。
次女陆悦瑶,灵动相随。
一双软糯乖巧的女儿,悄悄落满人间。
和两年前的双子一样,她们是无人知晓的欢喜,是斯力力独自熬出来的温柔,是她在无人兜底的岁月里,硬生生撑起的四座山河。
当年一人生双子,两年后一人诞双姝。
四子皆从她血肉而来,所有辛苦、凶险、孤单,尽数她一人默默吞咽。
二十三年前,无人候她产房。
无人惜她年少,无人知她连生两对双胎,耗尽半生气力。
彼时陆霆深远走他乡,不知情、未参与、无陪伴。
彼时四个年幼儿女,懵懂落地,唯母亲一人相依为命。
旧岁所有孤苦,皆为来日圆满铺垫。
当年她孤身撑起陆家满堂骨肉,
往后余生,儿女长大,岁岁护她;
陆霆深倾尽余生,步步偿还,寸寸温柔,岁岁不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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