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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。”
他说,“豆角掉了。”
他把豆角捡起来,站起来,继续择。
手不抖了。
但眼眶还是酸的。
那天晚上,沈砚清回来得很晚。
温时晏在偏厅等到十一点,他没有来。
等到十一点半,还是没有来。
他放下书,走到走廊上。
二楼书房的灯亮着,门关着。
他站在走廊上,犹豫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,从床上拿起自己的枕头,走出房间,走到沈砚清的书房门口。
他敲了敲门。
没有回应。
他轻轻推开门。
沈砚清坐在书桌前,面前的文件还是摊开的,但他的眼睛是闭着的。
睡着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头微微后仰,呼吸很轻很轻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眼下那圈青色照得很清楚。
他看起来很累。
不是身体上的累,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的疲惫。
温时晏站在门口,看了他一会儿。
然后他走进书房,把枕头放在沙发上,又从衣架上拿下那条灰色的毯子——就是上次醉酒时盖在他身上的那条——轻轻盖在沈砚清身上。
沈砚清没有醒。
温时晏蹲下来,看着他的脸。
睡着的沈砚清,和醒着的沈砚清,像是两个人。
醒着的时候,他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,是那个冷得像冰山一样的alpha,是所有人都怕的、不敢靠近的存在。
睡着的时候,他只是一个人。
一个会累的、会皱眉的、会在梦里攥紧拳头的人。
温时晏伸出手,想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拨开。
手伸到一半,又缩了回来。
不行。
太近了。
他站起来,转身走出了书房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砚清睡在沙发上,身上盖着灰色的毯子,头歪向一边,呼吸平稳。
枕头上,有一片月光。
温时晏轻轻带上了门。
体检报告纸条事件之后,温时晏和沈砚清之间的关系,又向前迈了一小步。
说“向前”
可能不太准确。
更准确的说法是——两个人之间的那堵墙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凿开了一个小洞。
洞不大,只够光线从一边照到另一边,但已经足够让温时晏看清:墙的另一边,不是空的。
沈砚清开始偶尔在偏厅多待一会儿。
不是半小时,是四十分钟,有时候甚至一个小时。
他不说话,只是看文件、喝水、偶尔看温时晏一眼。
温时晏也不说话,只是看书、喝汽水、偶尔看沈砚清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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