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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水流冲击着身体,却冲刷不掉皮肤上烙印般的青紫痕迹,更洗不净骨髓深处透出的寒意和粘腻的屈辱感。
知凛站在奢华宽敞的淋浴间里,任由水流从头顶浇下,冲淡腿间滑落的、混杂着血丝和白浊的粘液。
她闭着眼,身体因为清洗动作牵扯到伤处而细微地颤抖。
汪蕴杰早已冲洗完毕,此刻大概在外面等她,那无形的压迫感即便隔着水声也清晰可感。
她关掉水阀,浴室里瞬间只剩下水滴从瓷砖滑落的单调声响。
巨大的、光洁得如同无物的梳妆镜占据了整面墙,镜面上氤氲的水汽正缓缓散去,像一幅即将揭幕的残酷画卷。
知凛裹着浴袍,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到了那面镜子前。
水汽退散,镜中清晰地映出她的模样。
苍白,憔悴。
眼睛红肿得像核桃,失去了所有神采,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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