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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瞳孔放大了。
然后。
他看到了枫的后颈——那个地方有一个黑洞,拇指大小,边缘参差不齐,还在往外渗血,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剜去了一块肉。
枫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,像一棵被锯断的树,无声地倒在了老孙的身上。
老孙接住了他,双手托着他的腋下,将他拖进了屋里。
“你……你这又是……怎么了……”
枫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,轻到老孙的手都在发抖。
他把枫放在床上,手指哆嗦着解开枫的衣领,露出后颈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谁干的!”
老孙气的手都在抖。
他咬着牙,一遍一遍地用碘伏擦拭伤口边缘,把那些干涸的血迹一点一点地擦掉,露出底下被刀割得参差不齐的皮肉。
他的眼眶红了,不是因为心疼——好吧,是因为心疼。
他看着枫那张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,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,看着那截被咬烂了的嘴唇,心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块石头,又沉又疼。
强行切除手术。
他见过这种伤口,在教科书上,在那些永远不可能被实施的理论案例里。
没有专业精准的判断就做手术,可是会死的!
老孙后怕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天他会亲眼看到——而且是在枫的身上。
这个孩子。
从他认识他的beta大街实验室。
白家产业的腹地。
医生门口等着,手里抱着一沓厚厚的分析报告,脸上表情是介于兴奋和不安之间的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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