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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院中的油灯,在那案几前亮了一整夜。
……翌日清晨,浓雾尚未散尽,梓州府贡院门口早已被围得密不透风。
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,却挡不住数千学子的热情。
人人伸长了脖子,或是焦灼地踱步,或是摩挲着袖口。
那股子紧张到窒息的气氛,在晨雾中不断发酵。
林春分揣着手站在人群里,由于个头小,他差点被挤成纸片。
林二柱在旁边拼命撑开一条缝,谢砚则立在二人身后,那一身青衫在晨雾中透着股子肃杀的冷意。
谢砚虽面上不动声色,可那紧绷的指尖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境。
八年了。
从十岁中童生至今,他在这条路上被硬生生地按在泥潭里爬了八年。
“咚——!”
一声沉闷的炮响穿透雾气,紧接着,礼生那嘹亮的锣鼓声由远及近。
“放榜了!
放榜了!”
人群如潮水般往两侧分去。
几名衙役面色严肃地走出来,手里抖开巨大的红榜,动作利落地将其贴在了墙上。
场面瞬间静得可怕,只能听见雾气在檐角凝聚落下的“滴答”
声。
梓州府学教谕站在红榜前,清了清嗓子,手中捏着一份名册,唱名声伴随着锣鼓点,在晨光中轰然响起。
“梓州府院试,灵泉丸子几人刚踏进客栈的门槛,后脚那报喜人便敲着铜锣挤了进来。
“捷报!
贵客谢老爷,讳砚,高中梓州府院试案首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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