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林深把那枚玉蝉收进木盒里,带回了住处。
晚上他没有放它进抽屉,而是把它放在床头柜上,和玉璧的保存盒并排。
两件器物在暗处静置着,各自散发着不同的、极淡的温度。
他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,然后躺下来。
第二天的天气很热。
他一大早就出了门,没有告诉苏晚他去哪里。
他坐了两个小时的长途汽车,换了一趟城乡班车,在一条土路边上下了车。
路边有一棵老槐树。
树干粗壮,树冠遮天蔽日。
他按着玉蝉在修复时隐约传递的方位信息,在村子里走了四十分钟,找到了那棵槐树。
和玉蝉描述的一样。
树底下有一小片空地,长满了草。
草地的中间有一处微微隆起的土包,不高,如果不仔细看,会以为是地面本身的高低起伏。
但走近了就能看出来,那是人工堆过的痕迹。
他蹲下去,伸手碰了一下土包表面的土。
松的,有些湿润。
旁边走来一个老人,扛着锄头,在槐树旁边停了下来,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蹲着的位置。
"
你来寻坟的?"
林深站起来。
"
这下面是——"
"
一个老太太。
"
老人说,"
没人知道她叫什么。
村里人管她叫槐树婆。
她一个人住,眼睛瞎的。
后来老死了,村里人把她埋在这棵槐树底下。
"
"
她有没有等过什么人?"
老人想了想。
"
等过。
她活着的时候,每天傍晚坐在槐树底下,面朝村口的方向。
有人说她在等一个人。
问她等谁,她不说。
后来她走了,也没人来认过。
"
老人说完这话,扛着锄头走了。
林深蹲在那座矮坟前面,伸手摸了一下土包上的土。
表面一层干的,底下一层是凉的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。
食指上那圈印记没有发光,没有发热,但它在他看过去的那一刻,轻轻跳了一下——像一颗很小的心脏在指腹底下搏动了一次。
"
她等到了。
"
他低声说。
没有人回答。
但槐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地响了一阵,像风刚刚经过。
风停了之后,树下恢复安静。
林深站起来,沿着来的路走回土路边上。
他走得很慢,背包里的木盒贴在背上,隔着布料传来一层浅浅的暖意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