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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下相持（第2页）

两盏台灯投出两片暖黄光晕，隔开两张书桌。

屋子里再没有闲谈，唯有笔尖摩挲草稿纸细碎的声响，断断续续，平稳绵长。

白安辞行文洒脱，思维跳脱迅捷，落笔干脆。

夏倾言却慢条斯理，每一步演算都规整严谨，纸面干干净净，几乎看不见涂改的痕迹。

二人做题的节奏迥然，进度却相差无几。

四十分钟悄然流逝。

二人近乎同一时间停下手中的笔。

白安辞稍稍活动酸痛的肩颈，抬眼看向对面。

“核对答案吧。”

夏倾言轻轻点头。

白安辞拿起试卷，走到桌边微微俯身，两张答卷并排摆放。

一道道基础题依次比对，答案如出一辙，无需多言，便是一份无声的默契。

直至末尾压轴填空，两个最终答案，安静地错开。

夏倾言压低声音，点出一处极易忽略的推导细节。

话语不多，却一语中的。

白安辞顺着演算轨迹回看片刻，心里已然了然，轻轻叹出一口气。

“是我演算的时候跳了步骤。”

谁都没有直白说出那两分。

可昨夜摸底考试微弱的差距，在今夜这张试卷之上，悄然颠倒。

空气静默一瞬。

二人目光短暂相撞，那份潜藏在平和外表之下的胜负心，无需言语，彼此皆能读懂。

白安辞浅浅弯了下嘴角，没有打趣，低下头，一同梳理大题的解题思路。

他们交替说着各自的解题方式，取长补短，斟酌更加简洁的步骤。

没有针锋相对的攀比，只是在一盏暖灯之下，安静地博弈，又安静地并肩。

夜色愈来愈深，宿舍楼里的人声慢慢褪去。

走廊里往来的脚步声、隔壁传来的说笑声，渐渐消散在晚风里。

一方小屋，灯火迟迟未熄。

倦意慢慢爬上眉眼，两人默契地停下。

收拾好桌面，简单洗漱过后，各自躺到床上，长夜缓缓沉静下来。

一日朝暮更迭。

清晨柔和的天光穿过玻璃窗，漫入寝室，驱散一夜寒凉。

白安辞醒得稍早，起身一把拉开窗帘，清爽的秋风扑面而来。

“起床，去食堂。”

夏倾言早已穿戴整齐，闻声应下。

二人并肩走出宿舍楼。

晨间的集训基地人烟稀疏，零星几名学生在路上缓步而行，秋风吹动路边树木，清冽干爽。

食堂之内热气升腾，白茫茫的水汽萦绕大厅，面点温热的香气四处漫溢。

他们打好早餐，寻到靠窗的空位落座。

朝阳澄澈，树影落在光洁的玻璃窗上，轻轻晃动。

白安辞拆开一袋松软的面包，指尖捏起一角，慢慢咬下。

夏倾言指尖贴着温热的豆浆杯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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