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鸟鸣啁啾,天色一片灰蒙。
谢稚礼睁开眼睛,身侧床单冰凉,沈栩惯用的洗浴品香气淡不可闻。
沈栩裹了条薄毯,憋屈地躺在室外竹摇椅上,指尖一点火光明明灭灭。
“哪来的烟。”
谢稚礼挤开沈栩的腿艰难坐下,竹椅不堪重负,吱吱呀呀前后摇晃。
手里的蜡烛一时没拿稳,火焰摇曳,险些燎到沈栩的睫毛。
蜡油倾洒,在他青紫斑驳的手腕落下一道烛泪。
谢稚礼吓了一跳,探身要来检查他的手,沈栩没让,吹灭蜡烛,让尚未凝固的蜡油落在他手背上:“酒店送的低温蜡烛,没事。”
山间露汽湿重,沈栩睫毛上挂了几颗水珠,摇摇欲坠。
谢稚礼抖开外套把人裹进怀里,脑袋搭在他颈里,深吸了口气:“天还早,怎么不多睡会。”
沈栩扭动身子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,呼出的气都带着凉意,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:“屁股疼,睡不着。”
谢稚礼:……
抱他的手紧了紧,谢稚礼连羞赧姗姗迟来,揽住他要起身:“我去给前台打电话,问问有没有消炎药。”
沈栩:……
这个脸他委实丢不起,勒住谢稚礼的脖子让人坐下:“别折腾了,太阳要出来了,陪我看会儿。”
金光爬上山脊的轮廓线,染亮了大片云彩。
沈栩不知在外坐了多久,冷得像块捂不暖的玉,安安静静靠在人胸口,只有浅缓的呼吸声。
谢稚礼以为他睡着了,裹紧外袍,小心翼翼挪动坐僵了的身子。
怀中人目光清亮,一瞬不咋地盯着缓缓升起的圆日,受到刺激的眼睛蓄满了生理性的泪花。
他顺着谢稚礼动作偏头,冰块的唇瓣抵在满是小破口的唇角,伤口两相挤压,牵扯出酸麻的刺痛感。
咸涩的水珠滚落在唇齿间,沈栩的声音像柳絮,似叹似怨,吹落在风中:“我们迟早会后悔的。”
*
沿着山庄有一整条成熟的自驾游路线。
谢稚礼计划得很好,玩完一圈回到原点,还能再泡一回温泉,消疲去乏,给沈栩留个好印象。
但计划向来是赶不上变化的人。
沈栩之前被瓷片割伤了脚,伤口本好了七七八八,不知道是不是温泉泡多了,又发起了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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