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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魂。
“那枚银铃不是应该收押在京城证物库,怎么会在这一带感应到?”
我疑惑。
“除非,”
谢无妄眼神一厉,“那枚铃根本就不在证物库。
或者说,有人把它从证物库里弄出来了,带到了江南。”
这个猜测让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他们还说了什么?”
我问。
“说这趟北上的不止他们俩,还有其他人,分了几路。
有的去京城,有的在江南各州县暗查。”
谢无妄眉头紧锁,“苗人北上寻铃,胡庸搞‘心血绣’、‘魂灯’,琉璃莲花灯现世……这些事撞在一起,绝不是巧合。”
我们沉默了片刻。
码头上,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,暮色笼罩河面。
灯火次运河夜航小船在夜色中悄然离岸。
我和谢无妄挤在狭小的船舱里,能闻到陈年鱼腥、霉烂货物和桐油混合的气味。
偶尔有摇橹击起的轻微的水花声。
谢无妄靠坐在杂货堆旁。
“老周靠得住吗?”
我有些不放心的问道。
谢无妄点了点头:“十年前在运河上救过他的命。
他儿子当年是镇抚司的暗桩,死在沈牧手里。”
我明白了。
这是过命的交情,也是血仇的牵绊。
船舱摇晃着,我透过布帘缝隙往外看。
河面漆黑,只有远处零星几点渔火。
我们走的这条水道似乎很偏僻。
“老周在运河上跑了三十年,熟悉能隐藏的岔道、暗渠。”
谢无妄看着我不安的神情,继续道,“只是水路确实有水路的风险。
如果被堵在河道里,退无可退。”
“你觉得他们会走水路堵我们?”
“嗯。”
谢无妄坐直身子,从靴筒里抽出那把短匕,借着舱外透进来的微光检查刀刃,“码头上那两個苗人不是偶然。
也许对方已经大致也摸清了我们的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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